2025 年 6 月新北地方法院認定 Lawsnote 在使用法源公司資料的行為構成違反著作權法等
處負責人4年、工程師2年有期徒刑
七法公司須賠償法源公司新台幣約1億545萬元賠償金
但同樣在 2025 年 6 月，加州北區聯邦法院在 Bartz 訴 Anthropic 案中
認定Anthropic使用合法購買的書籍進行 AI 訓練構成合理使用 不需賠償
所以 什麼情況下算是合理使用?
我們先來看近幾年 AI 侵權的種類
- 訓練資料的侵權
- 生成內容的侵權
訓練資料的侵權
Anthropic的案子就是屬於訓練資料的侵權
原告為著名作家Andrea Bartz等多位作者
指控AI公司Anthropic未經授權使用其受版權保護的書籍
以訓練其大型語言模型Claude，侵犯著作權
Anthropic開發Claude模型時，使用數百萬本書籍的數位副本
這些書籍大部分來自3種來源：
- 從正版購買的實體書拆開掃描數位化後存入資料庫，紙本原件丟棄
- 從所謂的「盜版圖書館」（如Books3、Library Genesis）下載的未授權電子書
- 其他來源
聯邦法官 William Alsup 在2025年6月24日
判決Anthropic利用購買並掃描的書籍進行數位化與訓練屬於公平使用範圍
法院認為這種訓練行為高度轉化性
類似人類讀書後創作新作品，不侵犯版權
但針對使用盜版書籍進行數位化和永久保存
法院認定構成版權侵權
同樣的案例還有Meta
在2025年6月25日 (對 跟Anthropic只差一天)
法官Vince Chhabria在判決中支持Meta
認為Meta使用受版權保護的書籍訓練Llama是公平使用
因為Llama的用途有高度轉化性，即與單純閱讀書籍目的是不同的
此案關鍵在於作者未證明實質的經濟損害
故Meta在訓練行為上獲勝
但其他未經授權的電子書分發訴求仍待審理
所以在訓練資料的取得上，如果來源合法，那就屬於合理使用
但這是有模糊地帶的
讓我們看看另外一個例子
DeepSeek剛出來的時候
就表示其模型訓練中包含了由 OpenAI 及其他大型語言模型如Meta的Llama、Alibaba的Qwen所生成的數據
使其訓練成本小於其他大型模型
OpenAI 因此指控DeepSeek可能未經授權使用其模型產生的資料來訓練自己的模型
不過OpenAI並沒有採取訴訟
理由來自美國版權局在2025年1月發布的報告中明確指出：
「如果內容完全由AI生成，則不能受到版權保護」
這一立場在全球範圍內基本一致
只有人類創作的作品才能獲得版權
因此如果AI產生出來的資料沒有版權
那這些訓練資料本身就不受版權保護
生成內容的侵權
接下來我們來看看另外一種侵權
2023年12月 紐約時報對 OpenAI 及其主要投資方微軟提起訴訟
指控OpenAI與微軟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
使用紐約時報數百萬篇受版權保護的新聞文章來訓練大型語言模型
訴狀特別指出，ChatGPT曾多次生成紐約時報文章內容的摘要或段落
顯示模型明顯吸收了紐約時報的作品
OpenAI與微軟隨即請求法院撤訴
理由包括時效已過（部分訓練行為早於3年前）、以及主張其行為屬於合理使用等
法官在隨後的意見中表示
紐約時報舉出了「大量且眾所周知」的ChatGPT輸出例子
證明模型有再現其文章內容的情形
足以支持其誘導他人侵權的主張成立
2025年4月，案件進入事實審理階段
法院尚需進一步判定被告能否援引合理使用原則免責
紐約時報訴OpenAI案被視為生成式AI版權之爭的里程碑案例之一
因為訴訟已對產業施加壓力
OpenAI等公司開始主動與媒體建立授權合作（如OpenAI與美聯社的協議），以減少衝突
同樣的案例還有2024年11月
德國音樂著作權集體管理組織GEMA
代表超7萬名音樂創作者對OpenAI及初創公司Suno在慕尼黑地方法院提起訴訟
指控OpenAI旗下ChatGPT模型和Suno公司（開發AI音樂/歌詞生成工具）
未經授權即大量使用受保護的歌曲歌詞來訓練AI
導致ChatGPT等模型可以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輸出完整歌詞或其片段
這是歐洲首宗針對生成式AI模型的版權侵權官司
目前案件還在審理中
從這兩起侵權中可以看出
重點在於 生成的內容是否直接輸出完整的原始資料
因為原始資料是有版權保護的
這樣我用ChatGPT產生吉卜力風格的圖會侵權嗎?
我在四月的時候去環球影城 (2025年4月)
正好是吉卜力之亂最瘋狂的時候
於是我便拿了在環球影城跟朋友的自拍照換成吉卜力風格
試了好幾張照片但總有幾張會失敗
後來我發現了原因
失敗的那幾張背景有瑪利歐的耀西 (我們當時在坐耀西冒險)
這是因為
「風格沒有版權，內容才有」
因此單純吉卜力風格本身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裡面的角色
連OpenAI都不敢惹東半球最強法務部
不會侵權的例子還有哪些?
事實不會侵權
讓我們把時間回到2004年
這年 Google 啟動了 Google 圖書館計畫
Google掃描並數位化超過2000萬本書籍
使用光學字元識別技術（OCR）將實體書籍轉換為可搜尋的數位資料庫
用戶可以透過關鍵字搜尋書籍內容
找到包含特定詞彙的書籍標題和頁碼
對於仍受版權保護的書籍
Google僅顯示包含搜尋詞彙的少量文字片段（通常為2-3行）
每次搜尋最多顯示3個片段
2005年9月
美國作家協會（Authors Guild）代表三位作家及其會員對Google提起集體訴訟
訴訟核心是Google未取得版權持有者許可即掃描並複製超過2000萬本書籍
包括大量仍受版權保護的作
2013年11月14日
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法官Denny Chin作出有利於Google的判決
認定Google圖書構成合理使用
理由是Google圖書提供的書籍多為事實性非虛構作品
比方說查詢美國獨立日
出現了書籍中的片段：西元1776年
雖然來自書中，但這是事實而不是作者的創作內容
因此不符合侵權
2016年美國最高法院駁回上訴請求
結束11年的法律爭議
大公司幫你打官司
大公司在這幾年的訴訟下也開始完善相關的規範
例如Adobe推出的生成式AI工具Firefly
專門訓練於Adobe Stock擁有授權的素材、開放授權與公共領域內容
目標是保護創作者權益，避免侵權事件發生
Adobe對其企業用戶使用Firefly生成的內容提供「全面賠償保障」
也就是若因使用Firefly所創作的影像遭遇第三方版權訴訟
Adobe將負責法律辯護及任何經濟赔偿
Adobe同時設有「內容來源標籤」功能
追蹤及展示圖像來源
保障內容真實性與版權透明
回到Lawsnote
既然
- 事實不算侵權 (Lawsnote提供的是法律條文、立法理由、附件 屬於事實)
- Lawsnote 沒有訓練模型，因此沒有訓練資料的侵權
- 生成的內容也是法律資訊，無關版權
那麼Lawsnote被判侵權的原因是什麼?
理由在於法規本身確實沒有版權
但是法源將這些資訊使用人工整理法規沿革
（註：一般法典只有簡單寫修法時間，但是法源公司人工整理總統公告令函文字號）
這些都屬於法源資訊公司的創作內容
寫到這有沒有發現，你每一樣要使用內容都需要先確認著作權議題
Lawsnote在沒有經過法源資訊公司的同意下重製了這些創作內容
就違反了著作權法第7條「重製受保護著作」
且有盈利動機
在這種情形下，你就很難主張合理使用
不侵權的原則
以上述的例子來看
是否被判侵權有幾個原則
- 資料來源是否合法
- 產生的內容是否直接複製他人創作或角色
- 是否盈利
在建構系統時需要檢視以上幾點
避免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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